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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话北外教授张连仲:没有语言学习环境不要紧,关键是自主学习意
时间:2017-11-29  来源:未知  作者:山西警官高等专科学校
2017-11-29 07:25 起源:智见 英语 /北京外国语大学

原题目:对话北外教授张连仲:没有语言学习环境没关系,关键是自主学习意识

看点:语言环境对于语言学习来说至关重要。但对于很多农村的学生来说,从小并没有一个非常好的语言学习环境,好像不可与一线城市孩子的语言能力同日而语。就此问题,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张连仲表示,“杭州西湖边上的马云伸手就能遇到老外,农村孩子一伸手可能遇到的是一头牛,但是,马云只有一个。”他认为,虽然语言环境很重要,但并非语言学习的决议性因素。语言学习的关键还是在于自主学习意识,如果没有这个意识,再好的语言学习环境都无法造就优秀的语言学习者。

在“2017年北京外国语大学国际化人才培养顶峰论坛暨生源基地校工作会议”上,搜狐教育·智见采访了张连仲教学,邀请他分享了自己的语言学习经历,并就国际化人才培养、人工智能和翻译前景、尽早送孩子去辅导班等问题进行了交流。

图为张连仲教授接受搜狐教育·智见采访

大学期间,张连仲曾遇到一位语音教授,据说他的发音十分漂亮,可以跟英国女王相媲美。

上课的时候,学生问候语音老师Good morning,结果老师说,“停,你这个d发音不对。”然后便开端给张连仲示范该如何发好这个音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每次见到这位老师,张连仲第一想到的不是该说什么话,而是担心自己口腔中的各个部位摆的对不对,能不能发好每个音。这使他非常郁闷,以至于后来很长时间,张连仲不敢在这位老师眼前说英语。

现在回想起来,张连仲表现,这段阅历确实给自己的语言学习制造了心理障碍。好在当时是大学,心理发展比较成熟,才没有太受此影响。

目前,国际上对语言交换的两个标准分离是懂得(Understandable)和舒畅(Comfortable),语言一定要发音好这一标准则饱受批评。就像印度人的英语发音并不标准,但是只要把本人的内容抒发清晰,让他国听懂便能够了。

在理解的基本上,再去追求让语言听起来舒服。这种舒服不是发音多么漂亮,要害是内容合不适合,能不能树立起平等有效的对话机制。张连仲开玩笑说,如果别人拿特殊漂亮的语言进行辱骂,估量谁都不会感到舒服。

讲到这里,张连仲想到自己的一位学生。文革期间,张连仲负责一个班的英语教学。当时班上有个男生坐在后排,每次答复问题不会就说“I’m sorry. I can’t.”几十年从前了,这位学生见到张连仲时不好心思地承认,当时自己连“I’m sorry. I can’t”也不会说,他只是模拟老师谈话的语调。但由于座位靠后,老师并没有完全听清说的什么,认为语调有了,意思天然也就懂了。

这更让张连仲深信,从交流交际的角度来看,过火强调学生发音精准是不成立的,这反而会限制学生学习语言的热忱。

多年来,张连仲一直保持英语阅读的习惯。他强调,学习语言一定要多读。既要读各种题材的英语资料,还要坚持信息敏感度。只有这样,才干在再次看到此类信息的时候有所收成。

以下为搜狐教育·智见与张连仲教授的对话。

智见我们论坛的主题是国际化人才培养,您认为国际化人才应该具备哪些素质?

张连仲:很愉快跟大家探讨这个问题。我们国家已经走到了世界舞台的中心,我们也越来越需要大批的国际化人才。

国际化人才有一个基本定义。从一方面来说,国际化人才是中国和世界交流所需要的人才,或者说要为国来育才。因此,国际化人才必需是爱国的。

从另一方面来讲,国际化人才要扎根于本民族泥土,要有家国情怀。在此基础上去“观世界”。观世界就要通过渠道和工具,因此国际化人才需要有很好的语言贮备储藏,蕴藏。

但是,语言的储备和我们原来所说的学语言是不一样的。因为语言是思维、文化、情感等等的表达工具,所以国际化人才要通过掌握一门或者几门外语,去懂得世界不同的文化、不同的人民、不同的心理,可能在国际来往当中有效、温和、平等地进行交流。

在国际交流过程中,我们要能够参加讨论、能够设置议题、能够夺得话语权,这是我们所等待的。

图为李肇星和潘基文

我举两个国际化人才的例子。一是原外交部长和驻美大使李肇星。他专业角度来看,他的英语发音带有一股胶东味。但李肇星跟美国人讲话的时候说,“你们要当真听,我代表的是有两千年历史的英语。”李肇星指的是孔子当地的方言,只要混上这个音,英语就不一样了,因为这代表的是中国的文明。这种有底气、有自信的交流能力才是更高层次上的国际化人才。

另一个便是北外的毕业生傅莹,现任人大发言人,原驻英大使。傅莹女士温文儒雅,在外事运动中真正代表了大国文化。她自信、不嚣张、镇静,同时把所有问题讲的很透彻,用东方的智慧、中国人的哲理说服对面坐着的人。

相似这样的国际化人才并不是很多,这也是我们培养国家化人才的一个方向。

智见:语言思维包含哪些?应该如何培养这种思维?

张连仲:语言学习应该是“用语言的学习”和“超语言的学习”,指向对语言的应用。这不是简单地在社交场所说几句“Hello”和“Goodbye”,而是通过语言学习掌握表达思想、表达情感并进行交流的能力。因此,语言学习是把语言本身和思维对接。

那么,该如何造就?

首先是认知问题。面对一个事物,能够做到辨认,知道该事物叫什么,这是在语境下一种自然的反映。

其次,要学会与信息互动。人类的很多信息都是被文字、图片等贮存记载下来的,这要求人与客观信息进行互动。

再深刻一点便是阅读理解能力,即读懂是什么、关于什么以及为什么。

在此基础上,去看下信息是如何建构的,这就波及到逻辑问题,需要弄清信息与信息之间是如何串联的。之后再去品评信息,看看作者是如何用词、如何建构文章的。

最后,在评估的基础上把信息内化为自己的知识,然后重新组合,用自己的方式去表达。某种水平上,这就是创新。

因此,语言的思维便是一个吸收信息、剖析信息、品评信息、内化信息最后输出信息的过程。

智见:语言环境对于外语学习非常重要。如果一个学生从小并没有在良好的语言环境中成长,那么,这部分学生在后期学习语言的过程中,应该注意什么?

张连仲:20年前,当时我们的信息不同等,语境不平衡,这个现象可能比较显著。在杭州湖边上马云很小就能抓住外国人聊天,但是乡村的孩子伸手抓住的可能是一头牛。

但是,为什么只有一个马云?像马云一样,从小拥有良好语言学习环境的人,他们都在哪里?

这解释,并不是所有城里的孩子都能抓住有效学习的机会,很多孩子并没有主动学习的能力。

因此,终极决定外语学习效果的并不是语言环境,而是主动学习的意识。

现在,情况已经产生了很大改变。互联网已经消除了信息不平等的现象。一个孩子即便在深山中,只要有网,就能够学习到东西,完全不受时空限制。关键在于自己,有没有主动学习、主动探索的意识。

详细到北外,每年确切有一部分学生来自欠发达地域。在一个班上,有个学生早就去过美国好屡次了,但有的孩子上大学是第一次分开家。这种差距是有的。但是,这并不意味着后来的孩子没有机遇。

我给这部分孩子的提议是:

第一,要有自信。一定要相信“后来者居上”这句话。我国有一学者叫陈章良,原北大性命科学学院院长。他15岁之前一直生活在福建老家,这期间没有穿过鞋。这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孩子。但是,他后来上完学,又去美国留学,回国后在高校任教,做了北大生命科学学院的院长。

他一路走上来,我以为很重要的一条就是自信。

图为网友调侃雷军的英语

第二,扬长识短。语言学习不仅是所谓童子功给的优良的语音、语调,这是很唬人的。再往下发展,就是思维问题。语言交流假如只是语音很美丽的话,一个机器就可以做好这件事。真正的语言交流要有情、有理。

像原外交部部长李肇星,说英语还带点胶东味儿,但他跟美国人讲话时,讲得有情有理、通情达理、入情入理。我们要培养的就是这样的人才。

所以,语言讲的好不好,仍是取决于思维和内涵。

不管来自农村还是城市,学习语言都要勇于尝试,有针对性的训练,多听多读,在语境下记单词、理解单词,这样效率就会翻倍。

首先去读自己可以读懂的东西,再尝试往外延伸,读话题熟习、语言不熟悉的内容,最后去啃一啃经典。

单个的单词就像家里有一万块砖头,如果不去使用,他们就是没用的。但是,如果用这一万块砖头建房子,成果就不一样了。

第三,用外语去表达。在有准备的情形下,去尝试用外语表达自己。保障对方能根本听懂,抓住一些中心概念的词,跟对象进行有效的基础性交流,这种尝试非常必要。

之前有个俄罗斯朋友,他的英语固然很一般,但是敢说。每次说的英语都逗得我们哈哈笑,可是笑的同时,我们又信服他的勇气。

我们考试中心有一个领导,负责做中国公共英语考试体系建构。由于之前是学历史出身的,英语并不是非常“标准”。有次出差去英国,他到了一家餐厅,想让服务员给拿点芥末。结果芥末这个词不会说。

相信大部分人在这种情况下,就索性选择不吃芥末了,以免英语说不出来很尴尬。但是这个领导却不是。他用尽各种方法给服务员描写,最后服务员还真的给他拿来了芥末。

对于来自语言环境欠佳地区的学生,上了大学更加感性了,只要有追求,英语自然能学好。在自己熟悉的话题上多去表达,尝试一次不行就再尝试一次,最后就能学通。

智见:目前,很多家长把孩子早早地就送去辅导班学英语,好让孩子尽早学好外语。您怎样对待这样一种现象?

张连仲:这个问题分两方面看。第一是外语学习问题。让孩子早点接触新鲜事物自然是好事,特别是0-3岁这个阶段,孩子正处在语言敏感期。这时孩子需要一个浸润式的语言环境,让孩子在生活中自然而然地接触外语,而不是让他们去背。

有的家长拿着卡片让孩子学英语,这是很干燥的,孩子很快就会忘掉,因为这不是他的感情需求,卡片上的东西跟他是没有关联的。

第二是报班问题。人类越来越早接收教育,这可以,但是,接受教育的方式不一定对。拿学语言来说,如果有很好的语境、情境,孩子通过看书看图,很自然地习得语言,这种学习方式就是浸润的。

我担忧的是,现在许多家长把自己的焦虑转移到孩子身上,让自己的孩子比别人家的孩子学得好,压迫孩子去学习。

家长应该有清楚的理念,可以不去教孩子,但要让孩子学会使用其余装备,辅助自己学习英语,好比点读机、有声书、儿童绘本、视频等等,利用好这些语言学习资源。而这些在家庭中就可以实现。

智见:科技转变了学习方式。像如人工智能,自身已经具备了深度学习的才能,人工智能翻译在未来大有代替人类翻译的趋势。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?这对翻译人才的培育会有哪些影响?

张连仲:人工智能的深度学习看上去很恐惧。它不仅影响语言,它不是光语言学习的问题,是人类未来的问题。

几年前我去开会。剑桥大学专门成立了人工智能跟语言机器翻译学院。当时那位专家指着我们在场的几千位外语老师说,“We don't need you anymore(我们不需要你们了)!”他说,我们不需要在座的各位教语言,因为手机就可以做翻译。

但是,他紧接着说,“We need you more not to teach language like this, but to teach how to use the language to express your heart, your mind and your thought(我们不需要你们再这样教语言,而是教学生学会如何应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情绪、思维和观点。).”

也就是说,人工智能不论如何可怕,都需要人类去引领思维,引领感情的表达。这些温润、精细的一面是人工智能难以到达的。

此外,人类的表达不是仅有语言。人类的肢体、表情等等,都能传递丰盛、形象的信息。有时,不说话也是一种表达。这些是机器人无法做到的。

因此,翻译应该是有温度、有情感的,应该走向更精细的人与人之间的交流。机器能取代的仅仅是简略的信息转达。

采写:崔浩/搜狐教导·智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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